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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古徽:细观流影水墨
《长城在线》
2006-2-5 11:4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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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游踪
世间女子,城内城外,都是途中,长夜漫漫,有大片自属的安静,在开始之前,行程模糊,只不过一个天数与目的地,关于乡村古街,已经一推再推,油菜花的金黄在凋零。之后变化,虽匆忙,却有惊喜,有困顿,也有困顿之后豁然开朗。红颜易逝,可以保住的,不过是一些经历,菲薄却可在漫长无聊的日子里反刍回味。如果在春天发生不了故事,也须自建一些冷香的画面来作幻想的背景。吹一些迥异以往的风,有着奇迹的光芒,虽只是看一看,走一走。女子自怜,需可见之水,影方可观。
只是当天买的火车票,赶回家取背包,出行武断,可是并无失望,总是好过郁闷至死在一处。躺在火车座位上,即使换成软座,也未成眠,先前一天的工作并无可以回味的地方,而婺源,未做行程不知如何构想,于是要写的信依旧空白纸页。临时起意在第二日在清华、延村及思溪后去了大障山,不再有精力上三清,于是由清华回紫阳,车站问道有车去屯溪后便买了票。啃着麻油鸡,不知觉间入了夜,少了浮华灯火,天空暗黑静美,星月共耀,听前座絮絮说旅欧行踪,眼前夜影漫转。出游的意义,不在享受,又重在享受。享受人生,厚重而清香,如此星空,多么奢华。
语句并不明晰,是响应的召唤,不仅仅是风景,是灵魂需要一些煎熬。变幻节奏,清空伪装。听见的,心恍恍,便是它。绿水桃花,那一头牛出现,眼睛里天命。白云苍狗,厚得绝望。公路平整,起伏处有车倾覆,我感觉自己存在。空旷,并非远古,也非错觉,此处是迹。这些二字的地名,反复念颂,来了,刹那,孤寂席卷,以及无边际的欢悦。
山石嶙峋,奇异的结构,背景是无限舒展的绿。说是婺源之源,绿茶清醇。障山卧龙山谷,山花繁盛。落花尘泥,水滴滚开,蕴着言语。开发得很好,路牌有现今城中公益广告的境界。有兴致的读过。山上还有小村,未见,在末途弃了此程,即止的翻越。路总是无尽,命之于飞,这些所见已然足矣。
披戴暗黑,晃晃着,火车沉沉机械声里,没有压迫。来回在桥上走,在汀步上走,在岸上走,在马路边上走。车子则是有新有旧,晃晃着,风吹着感觉柔软。马在身体之内撒欢。我的行,我的路,无色无香。我的某些部分得以苏醒,催促着,继续继续。时光绵绵铺展,千年的安居老宅,已生灵魂,我还是走近,有时混在游客里,有时独自在黑夜里观望。
晴雨间歇,春日渗出素简面貌,鸟雀轻舞,它们并不怕人,黑珠眼睛探寻着看我,我也看它们,离得这样近,它们在屋内梁前,它们在巷子转角,它们在石雕屏后,它们在邻近枝上。老乡们看着它们笑。宏村是独一无二,风水一定上佳,有幸临至。不过是一点旅费与时间,得到的远比意料中的多,各村有各村独到之秘,我只是个观者,无定游踪里,静静穿越。
作为一个闯入者,只有经过,刻入记忆,暂时的天堂也是天堂。来过,此年不被辜负的见证。正偿旧约,虽是独自。画面轻柔,是刻意,仿佛一个距离,迷糊着的味道,差一点遗忘的一部分,可是访到了片刻的天堂。

如幻彼岸
大地心经,细阅是无言诗。此回观之,色即是空。黑白的村屋,连绵成势,因光阴作法,黑与白间过渡灰蒙,有着自然如墨晕的连接。还有春中,迟放的桃花,正在花期的油菜花。亦有水色,或雨雾,而雨后的山岚并不差于云花。空气干净,茶吓煞人香。
行随情止,改道屯溪。婺源黟县,两地皆隶属古徽州,仿佛追访的一段历史完全样貌了。不经意间,跃了时空,少年时喜读的小说场面,在此上演幻变着。天人会聚,荡漾起画影的水波,痴看再痴看。有思溪浣溪梳洗的晨景,有李坑小桥平渡的雨帘,有晓起古樟围护的村廓,有延村农牧稻田的倒影,有清华汀步漫走相对的古廊桥,还有宏村屋田交错的牛形,或者南屏古祠林立的迷巷。此处和彼岸,都等着,生或死,都是轮回里的,可是可以选择,有背景,还有天马行空的幻想。
一切非我所有,相成便舍,印记于影。起了雨,在紫阳北车站买伞,睡意缠绵中,买卖是爽气的,雨后伞就显得麻烦得多。行人不多,雨中人再多也成点缀,有伞做模糊身体的道具,可是实在的人也不能说多,特别是汪口。古街,一汪汪青石,这时候听沙嗓男人们的民谣,再情调不过,只是我什么都没听。只是雨声,村边流过的急水声,还有自己踩在石上融入的这个音场的声音。衣服湿了一半,可是心满意足。上善若水,是顶喜欢的一句话。还有一句,是,随波逐流。
第二日仍沉在如幻烟雾的沿途,复又来到早先惊艳的月亮湾,只是水位上升后留下的浅滩,也是悠闲品赏,停便停,没有不舍。经过时有惊艳,该来的,便未错过。一河之远的,绿野秀美可观,演绎着淡墨情状,揣测中自有乐趣。第三日,日落归途于南屏时,惊见金幻云朵,一大片,同样痴痴猜想神意。如同方正现实,刚而脆弱。幻境般的美,才,永恒强大。
美,是实在的信仰。感谢这些如幻梦的真实,即使乌云临境,也是带来烟雨水墨的风致。令人信服,不确定的形态,吹着不冷不暖的风,只是湿意迷迷,在李坑的小溪里,摇着小舟,等过的大雨,烦恼变浅了,已经在此景中,人便不用看得过重,浅轻的划过,安静的面对。

阅人涓滴
山水表象,人情充填。春风力量作用,向往被人絮絮言起的地方,无人陪伴,村子尚在江南,陌生路人,可是自然亲切,许是没有城中机械与玻璃的压迫。虽同在此俗世,于座标移换间,灵魂于纯朴颜色与清新空气间做了完美SPA,更有当地人们纯挚相待,妙哉!
第一日宿在晓起,随找的店家,没料想店家交游广阔,当日猎获一只黑狗,邀我同宴。后我独自逛了一圈,回时已经开始晚餐。都是店家朋友,喝酒谈天,因我一天一夜的奔波,也当然累疲,邻桌的一位吵闹间被敬酒,逃了过来,浅浅说了几句。关于我的行程,原来他和同伴是邻近工地上修高速的工头。这位大哥,和长相一般的宽厚,说明天送我一程,这里没有什么公交。我说想起来了,之前逛的时候,看到他们三个从一辆吉普上下来的。大哥说正是,是他的指挥车。说起我去年去的云南,他前几年也在那修过路。后来就这是位李大哥,不仅送了我至江湾,且留下了手机,一直发来短信问行踪,说是一个人在外太危险,还是尽快回去的好。这样的陌生人的关怀,和油菜花金色般的温暖。此后的出行,未再一个人,总有个伴。
行程太过随意,代价是背包的累赘,可恨的现代生活无奈依靠,离得再远也无法摆脱。包中大包重量来自电子产品们,偏偏此次特意带上的DISCMAN和充电器,比原来的MP3重了多倍,真格重量和歌曲数量成正比。而在清华时,身上的一样电子东东就出了状况,亲爱的还来不及折旧一期的我的手表,罢工了。街上有一小铺卖表,店内无人,唤了半天,一个小伙慢悠笃步而过,丝毫没有商人殷切,说话还是温文,我说电池没了,给换一个。小伙翻出工具,折腾了会,说,不用换了,走了。我一看,还真好了,问多少钱,小伙摆摆手,真不要钱呐,他说你也买东西,这是小毛病。不是扭捏的人,道了谢便离开了,却对清华留下上佳印象。虽是小恩惠,只是以小见大,一方灵秀山水养育一方灵秀人物。先前在公车上下来,遇到一老翁问路,他提起这里可是很有文化的哦,对嘛清华,不只一座彩虹廊桥,还是赫赫学府。徽地重文,人亦儒善。
为了取全景,上了西递村子后山,吹散雨雾的骄阳,汗层层滋出,陷在黟县的油菜花金色阵里,心醉神迷,一迷便迷了路,偶尔有在地里劳作的老乡,可能是我笨,没有完全理解,在田陌间来来回回,耗了许久才找对土路上得山来。山上已是一群采风学生的天下,先是问哪个学校的,说不是,一个人出来瞎玩,问不怕是坏人吗,不怕,问的男生说还好我们真的不是,是一队带队老师,倒是看不出的年轻。一路上见多了采风的学生,有中国美院摄影系,有十几岁还未成年孩子来写生作画,这拨则是视觉制作,说起来半年前去杭州,经过美院他们系的作品展示区,很有想法。在清华的路上,有一群女生抱着三角架和120相机的惊讶,到此刻已然见怪不怪消化完全了。
西递全价门票的导游,一对一,解说词,原本也是说者无心,只是最后一站的屋主有,可爱孩子名唤蒙蒙,有着似乎高原红日光亲抚的红红脸颊。家里和走过的好多家样,经营古董字画,只是不懂,也无多兴趣,背景杂乱,在家的蒙蒙外公与外婆指点上山的小道,只是那小道盘肠错节,委实复杂。老人家还热情给加了凉水。凉水盛在青瓷水瓶,很是会生活。蒙蒙,害羞的站在那里给我拍,还会不会笑,不知是会思念在外工作的爹妈,有点超越年龄的忧郁。喜欢风景,多过人物,偶尔小试,蒙蒙几张靠着墙的注视,较中意。
南屏,以村后山名得,只是到时已经过晚,走时又匆匆未上得山。要说的还是当地导游,一个负责的戴墨镜的经理。到时是末班车,送我来并载导游回县上,也就是没了导游。他未我设计线路,明天再去关麓,再好好玩。可是我从屯溪回上海的车票已经买好。我说算了。第二天,未到上班时间,就遇到了早到的一个工作人员,说是他们经理让他先过来。看完一圈,确实很多角落和巷子是昨天自己没走到的。要返回,这个墨镜经理已在我打尖的店门口等着,说有一班送学生的车,让我等着。真等在那了,可是没车,看着犀鸟与田野,时间一点点过去。这里他从村内忙完,过来问我车还没到么,他推出自己摩托,送我到一千米外的大道上,说这里由关麓出来的。果然有半货车经过,也未迟到,早早到了屯溪,并有暇吃了当地点心。
不能说有玲珑心,敏感只是对自己的残虐。也不是没有不愉快发生,只是应当忽略的,就弃在那里,到底已经回来,留下绮旎村景,一点温暖人事便是。(岚黛漫卷)
(2006年02月05日
11: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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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件来源:
新华网--21CN)(编辑:王翠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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