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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再西边的秘境
《长城在线》
2006-3-2 15:3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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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了解川西？你以为你已经尽揽川西美景，不必再为她舟车劳顿？那你是否知道牦牛谷、河坡在什么地方？拉日马又有怎样的故事？川西就像你永远不明白的女人，接触得更深入一点，惊喜就再多一点。
牦牛谷天浴
过了小金县城，车就驶入了河谷地带，气候温润宜人，道旁常有开得正好的一排排绚烂的鲜花，再往前就是闻名遐迩“美人谷”、“千碉之国”———丹巴了。
路边的小山坡上露出一小尖喇嘛庙，停车刚一走上去，顿时便被淹没在一片花海之中。一座比寻常庙宇小得多的寺庙，白墙黑窗红顶很是古旧，周围开满了大丛大丛半人高的花，粉的、红的如轻波般在微风中摇曳，这寺院倒像是被这烂漫山花给“开”出来似的。没见着僧侣，只有三三两两来转经的老人，这是世上一条最短却又最漫长的路。
牦牛谷的秋景丝毫不逊于米亚罗，满山的红黄绿紫，一年里最美的时节就在此时了。在前方河的对面冒着袅袅的白烟，雾气中还有几个人的影子，这一定是处露天温泉！果然，几注滚滚的热水自地表涌上，再流入两个用石块砌好的池子里。
从岸上堆放的服饰可以看出，其中一个池子泡着的是几个小扎巴，应该是在附近山上那座寺院修行的。见我们一行举着照相机很是不好意思，都嘿嘿笑着藏颈缩头，有个特别不好意思的小扎巴情急之下顺手抓了块石片猛一下盖住了私处。面对这种独特的“马赛克”，我们惟有双手合十道声“扎西德勒”，祝他们泡得痛快。他们说这口温泉在治伤疗疾上很是灵验，还有好些打远道来就为了泡上一次。
藏民们非常看重泡温泉的时候：收完了青稞，带上妻儿骑了马卷了家什，来到温泉旁扎下帐篷，一家人暖融融地泡在一块，荡涤着一年来的尘土与疲惫。泡一阵起身喝几口酒睡上会再泡，日子就这样在惬意里周而复始着流淌。
一瓶打开了的青稞酒放在池畔，任谁也可以取了来嘴对着嘴喝上几口。被滚烫的温泉那么一泡，再喝几口清冽的青稞酒，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奔腾得像下山的马群一样。
牛麦活佛的藏包子
在似乎通往天际的草原尽头有几个绛红色的小点，蓝天白云之下显得更是醒目，车开近了发现原来是几个喇嘛。下车与他们合影时经介绍方知，其中年长的那位就是前方惠远寺的大活佛———牛麦朗甲。牛麦活佛的容貌宽厚庄严，就像是从佛经唐卡里走出来的一样。他略通汉语，在得知我们想去他本人驻锡的惠远寺参观时，欣然答应为我们引路。
惠远寺建于1792年，花了雍正帝白银16万两，占地有500多亩！据说是因为此地很像一朵盛开莲花的花心。朝廷曾派御林军1500人，再加上地方官兵1500人共3000铁甲保护当年在此寺的七世达赖喇嘛整整7年之久！惠远寺也因此成了朝廷与拉萨交换官文、及汉藏僧侣研修佛法的圣地。
一行人在牛麦活佛的带领下轻手轻脚地进了经堂。地上铺着内地早年流行的塑胶地板，一长排转角椅上是厚厚的软垫，上面的花纹与藏族女子穿的氆氇一样就像是鲜艳的彩虹；同样长的一排柜几上摆满了大盘大盘的零食糖果，以及大瓶大瓶的可乐雪碧澳得利；对面整一面墙都是描金绘彩的佛龛，里面供奉的是这里的历代活佛金身塑像……
牛麦活佛一面陪我们寒暄一面吩咐管家降央热些寺里喇嘛自己做的藏包子给我们尝。两三块干牛粪扔进炉塘就蒸热了一屉包子，冒着热气的包子人手一个，咬了一口发现面里没搁酵母，不太容易下咽，馅是用酥油和了白糖制成，倒是香甜可口，只一个下去就饱了肚子。
临别时活佛不但为我们赐福戴上了洁白的哈达，还很现代地送了我们每人一张他自己的名片，我们小心地收进口袋时感到就像揣入了一张永久的护身灵符。
河坡的刀光剑影
藏刀最著名的产地在白玉，而白玉最著名的藏刀却出在河坡。
出白玉县城往德格方向约三十公里就到了河坡乡，与一般的藏乡无异，一点不像来时路上幻想的那样满街尽是兵器铺子，男女老幼都全副武装得像是随时准备出征。正当我们几乎就要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的时候，一位当地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找上了正“持币观望”的我们。原来他正是河坡的乡长大人，他告诉我们由于政府下了禁令，现在生产藏刀的要少多了，生产规模又都为家庭作坊式，所以在街上是寻不着的。
在他的引领下我们一行走进了一户藏家，踩着独木梯来到二楼，耳畔立时听到细细碎碎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掀开门帘几个藏族工匠正盘膝坐在地上，手持很小的凿子榔头，在垫有各类花纹印模的白铜皮上轻轻敲打着。渐渐地，蟠龙、祥云、团花等精美的图案就在铜皮上一点点显现了出来。
应我们的要求，主人乌金，也是当地“藏刀工艺协会”的会长，将他家自产的各类手工艺品统统拿了出来。这其中除了琳琅满目的各式藏刀外，还有藏传佛教用的法器、藏民族的日常生活用品等。太阳正照在上边，黄灿灿银亮亮，再加上那些镶嵌其上的红珊瑚、绿松石、玛瑙，快炫花了眼。抽一把刀出来瞧，寒芒逼人四射，拿一张纸用刀打中间轻轻一剖，立时齐齐整整地分成两片！
不消说，离开河坡的时候，我们的腰间也配上了一把自己中意的藏刀，狐假虎威地感到自己也成了威风八面的康巴汉子了。
神仙居所———拉日马
“拉日马”的藏语意为“神仙居住的地方”。翻过了红叶满坡的大山是一条长长的山谷，谷底中间自然形成一条狭长的草原，虽不及内蒙古的草原那样广袤无边，但衬着两厢连亘的巍峨群山，便显露出一种别样精致的秀美来。
路两旁尽是一群群乌云般的牦牛与同样黑漆漆的牛毛帐篷。正在为牦牛挤奶的老阿妈，挥舞抛牛绳投掷石块的藏族姑娘，马背上威武英俊的康巴少年……他们是逐水草而居的草原游牧人家，草原是主宰他们一生的惟一方向，一成不变的固定日子对他们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他们正用自己的一生诠释着“四海为家”的真正含义：永远在马背上，永远在绿色的天空里，永远像流云一样飘来飘去……
拉日马寺不像一路上看到的其它寺院那样金碧辉煌，历尽沧桑的大殿凛凛然依旧庄严地矗立着。寺外是一大片迷宫一般的塔林，走进去顿时令人森然屏息。工艺精美的玛尼堆、雕着经文的牦牛骨、装满“擦擦”（内有经文的泥塑佛像）的佛塔，不停地迎面而来又不停地擦肩而过。
好不容易走出去时，感到像是时间已过去了很久很久，那里面存在的或许是另外一个神秘莫测的世界。
几只悠闲的乌鸦就停在我们触手可及的跟前，一点也不怕人。据说拉日马的乌鸦是可以飞到人的手中啄食谷物的，河里的鱼甚至用簸箕就能舀上来，庙里的喇嘛们更是常常上山去喂盘羊。在村庄后面是一条河，河边是由117座白塔一层层围组成的方方正正的塔林，塔上还环绕装饰着色彩鲜艳的酥油花。当地的村民每日都要来此转塔，这里是藏民们与佛陀世界交流的通道。
每日都在现实空间与精神坛城之间穿行的人们，神情坦然安详，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原本就生活在美丽无忧的天国之中……
(2006-03-01 14: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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