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新闻 明星少 影片旧 长春电影节尴尬中揭幕
流行时尚 秋冬大衣炽热纯彩世界(图)
生活随笔 婚礼前10小时的“罪恶之花”
河北生活 神奇地下土可取代塑料膜 迁安土欲给圆明园堵漏
时尚家居 家是白色的包装盒
读书天地 苏联作家巴别尔“沉默派大师”
医疗新闻 虚假医疗广告充斥视野 专家亲历“神效”治疗
家庭保健 冬令进补膏滋药
心理医生 美科学家记录到大脑神经紧张部位
母婴宝典 精彩而让人惊奇的第一次
老年健康 冬季应调理生活方式增强免疫力
健康饮食 吃火锅前喝点果汁(图)
美容健身 红润美肌靓肤方案TOP10
 


  您的位置:首页>>生活>>正文
 

苏联作家巴别尔“沉默派大师”

《长城在线》 2005-12-9 15:48:17


    随着《骑兵军》的问世,苏联作家巴别尔的名字开始更广泛地进入中国读者的视野。作为这部小说的胚胎和原型,《巴别尔马背日记》最近也问世了。它们是一个生于忧患、死于劫难的杰出作家,为这个世界留下的美妙歌声。作家因优秀的作品而获得永生。我们在追忆和纪念之时,会获得巴别尔馈赠的珍贵礼物——他用自己的人生和作品,为我们提供了两张门票,一张通向文学,一张通向历史。

    历史淘洗着文学。据一位俄罗斯作家估计,大约只有10H的作家,可能在文学史上留存下来,其余都将被无情地淘汰,永远湮没无闻。然而,也有另外一种情形:由于种种原因,有的作家虽然暂时从读者的视野中消失了,但他们的作品终究又会被人们重新发现,他们的名字终究又会闪耀在群星璀璨的文学天幕上。

    伊萨克·巴别尔,就是这样一位作家。

    他曾像一颗异常明亮的、闪烁着奇异光彩的彗星,出现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苏联文坛的夜空。1924年,在苏联的几个著名的文学杂志上,他开始发表描写第一骑兵军的系列短篇小说,其对世界的独到理解和独特的叙事方式,令人惊异不已。而第一骑兵军原军长布琼尼,却气急败坏地指责巴别尔诽谤骑兵军。大文豪高尔基以及著名评论家沃隆斯基等人,则撰文回击布琼尼的粗暴指责,声援巴别尔。他这些小说结集为《骑兵军》于1926年出版后,举世为之震惊。这本只有三十几篇作品的短篇小说集,很快被翻译成二十余种语言,给作者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巴别尔因而被称为“20世纪最有才华的俄国小说家之一,也是苏联第一流的散文家”。

    ■成名:隐瞒身份进入哥萨克骑兵军参加苏波战争,一生的命运由此奠定

    巴别尔是犹太人,1894年生于俄罗斯南方城市、以民族大熔炉著称的敖德萨。他精通包括英语、法语、德语、希伯来语、意第绪语、俄语在内的七八种语言,少年时代就博览群书,除阅读俄国19世纪文学大师外,还通读过狄更斯、莫泊桑等英法作家的著作。15岁就用法语写过小说,18岁发表用俄语写的小说处女作。1915年,他从故乡来到彼得堡,到处投稿,皆遭碰壁。第二年年底,堪称其“文学教父”的高尔基发现了巴别尔的才华,立即在自己主编的《年鉴》杂志上,刊发了他的一组短篇小说。结果巴别尔被指控为“诲淫”,还险些被追究刑事责任。高尔基嘱咐他“到人间去”,好好研究生活。这个年纪轻轻的犹太书生,一去就是七年:当过兵,征过粮,做过编辑、记者;22岁志愿到罗马尼亚前线,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24岁加入了苏维埃的“契卡”(“克格勃”前身);26岁参加了1920年7至9月的苏波战争,跟随布琼尼统帅的剽悍凶猛的哥萨克骑兵———苏维埃红军第一骑兵军,侵入波兰,这次经历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

    苏波战争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的骑兵会战,也是20世纪第一次输出意识形态的战争,还是决定20世纪欧洲命运、影响世界政治格局的一场战争。苏军先败,后胜,再败;波军先胜,后败,再胜。巴别尔化名“基里尔·柳托夫”随军参战,他的主要工作是编辑《红色骑兵报》,还写作战日志,也审讯过俘虏。《骑兵军》就是根据他在苏波前线的征战经历创作的。

    ■荣耀:他想尽一切办法“骗人”,只求人们找不到他,别打扰他

    据著名作家费定的回忆,《骑兵军》中的小说陆续发表时,莫斯科的《红色处女地》、《列夫》、《俄罗斯现代人》等文学杂志的编辑部,被巴别尔的稿子“塞满了”,编者和读者“都被他迷住了”。《金蔷薇》的作者帕乌斯托夫斯基说,巴别尔已经成了“一把文学标尺”。著名诗人巴格里茨基认为,“巴别尔的一言一行,甚至是每一次心跳,都显示他是一个天纵其才的作家”。文学青年们对巴别尔更是奉若神明,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些“敖德萨的文学学徒”,众星拱卫北斗一般追随着他,弄得巴别尔不得不像每天都搬家的鼹鼠一样,东躲西藏,离群索居。“他想尽了一切办法———骗人,躲进一个难以想象的僻静之处,只求人们找不到他,别打扰他。”

    罗曼·罗兰1928年在给高尔基的一封信中提到了巴别尔,后来又在给爱伦堡的信里热烈地赞许了《骑兵军》。1935年在巴黎召开国际笔会,会议发起人———几位法国作家发现苏联代表团里没有巴别尔,就立即向苏联驻法国大使提出请求:让《骑兵军》的作者和帕斯捷尔纳克加入代表团。这样,迟到的巴别尔马上被安排发言。爱伦堡回忆道,“巴别尔没有读自己的发言稿,他愉快而流利地讲着法语,在总共15分钟的发言里,他用自己尚未完成的几个短篇小说不断引起听众的笑声。”

    ■生活:世界在他眼中有如5月的草地,上边走着女人和马匹

    因为出版《骑兵军》巴别尔一举成了名作家,但他无法忍受文艺圈子内的那种生活。每当要去参加作家们的会议,他“便感到仿佛马上要尝加了蓖麻油的蜂蜜”。他仍然生活“在人间”,工程师、骑兵、马术师、建筑师、养蜂人、琴师等等不同职业、三教九流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和各种类型的人都能和睦共处。他常常连续几个钟头听别人谈自己的爱情,走运或倒霉的故事,有时他还能使交谈者袒露自己内心的隐秘;人们也许会觉得巴别尔不只是在倾听,而且还在分享对方的喜怒哀乐。他常常把从前的战友们领到家里,对妻子说:“叶妮娅,他们将在我们这儿过夜……”这使出身于基辅富有的工厂主家庭的叶甫妮亚·鲍利索夫娜,感到很不适应。他喜欢跳跃、奔跑,爱动物,尤其爱马,从马匹旁边经过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在写到自己的一个战友时,他说:“相同的激情震撼了我们的心灵。世界在我们两人的眼中有如5月的草地,上边走着女人和马匹的草地。”

    在友人的回忆中,巴别尔根本不像一个作家,而更像一个饱尝人世间苦难的、快乐的敖德萨人。他身材不高,敦敦实实,背有点儿驼,脖子很短,鼻子扁平,额头布满皱纹,老是戴着一副眼镜,一双富于表情的眼睛透过镜片,闪着时而狡黠、时而忧郁的光。帕乌斯托夫斯基说,“他是一个过于复杂的人,一个能纵观一切、明了一切的人”;“全然没有作家千人一面的特点:既没有悦目的外表,也没有丝毫的造作,更没有思想深刻的谈话。只有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睛,能够洞穿你的全身,这双笑意荡漾而又十分腼腆,并充满嘲讽的眼睛能勉强暴露他的作家身份。还有他那不时沉浸于其中的沉默寡言的忧郁,也表明他是一个作家”。他不仅外表与作家相去甚远,生活方式也与众不同:既没有红木家具,又没有书橱,也没有秘书,甚至没有书桌也能凑合,他可以在饭桌上写作。他曾在莫洛坚诺沃乡间的一个鞋匠家里租了一间房子,那儿没有桌子,他便伏在主人的工作台上写作。

    巴别尔回忆自己22岁初到彼得堡时,在一个工程师家里租了一间房子,工程师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位年轻的房客,然后吩咐把巴别尔房间通往餐厅的门锁上,并从前厅里拿走了大衣和胶皮套鞋。20年之后,他住在巴黎郊区一个法国老太太的住宅里,老太太一到夜里便把他反锁在屋里,怕他谋害自己。其实,巴别尔的外貌并无什么可怕之处,只不过他使人猜不透:“天晓得这是个什么人,干的是什么差事……”

    ■结局:他自嘲为“沉默派大师”,几年后被秘密处决,永久地“沉默”了

    已经获得了世界性声誉的巴别尔,1931年出版了《敖德萨的故事》以后,创作出现了转折。他异乎寻常地、严厉苛刻地反思了自己的写作,觉得辞藻过于华丽,形象亦嫌堆砌,他想追求一种朴实无华的境界。1916年高尔基引导他“到人间去”后,他7年没有发表一个字。此时他又惜墨如金,陷入了沉默,人们只能偶尔才看到他发表的一两篇短小精悍的小说。“巴别尔的沉默”成了批评家们最热衷的话题之一,同行们对此惶惑不解。1934年在第一次苏联作家代表大会上,巴别尔发言自嘲说他是“沉默派大师”,“近来在新的体裁———沉默上,颇有成就”云云。爱伦堡在发言中为他辩护,说自己是母兔,巴别尔是母象,当然“母象怀孕的时间要比母兔长”。作家们听了,都笑起来。

    然而,几年之后,巴别尔不幸永久地“沉默”了:1935年5月15日(也是5月!但已不是上边走着女人和马匹的草地的5月),苏联秘密警察突然逮捕了巴别尔,并没收了他的全部文稿;1940年1月27日以“托洛斯基分子”、“外国间谍”等罪名,秘密处决,尸骨无存。从此,巴别尔在苏联文坛上消失了。直到1954年底苏联最高法院为他平反,他的作品才重见天日。

    ■影响:他将生活、战争、暴力和死亡转化成了诗、美和艺术

    在欧洲和美洲,巴别尔的作品一直广为流传,为人们所喜爱。1986年,《欧洲人》杂志评选出100位世界最佳小说家,巴别尔名列榜首。从高尔基、马雅可夫斯基、叶赛宁、罗曼·罗兰、托马斯·曼、巴比塞、布莱希特,到马尔罗、海明威、约翰·厄普代克、博尔赫斯、辛西娅·奥捷克,许多极不相同的作家都喜欢巴别尔的作品。爱伦堡说:“他似乎是用探照灯照亮了人类生活的一个小时,有时是一分钟”;“他善于用两三页写出似乎需要一本书来写的东西”;“他是最准确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多年之后,帕乌斯托夫斯基怀着爱戴和感激之情写道,“几乎每一个作家都会在老同行那里得到一张步入生活的门票……巴别尔和其他人一起,给了我这样一张门票。”

    巴别尔留下的珍贵遗产,还不止此。1927年,他曾把一部手稿留给基辅的一个女友保存。后来,这部手稿辗转交到了他的遗孀佩罗什科娃的手里。直到苏联解体后,佩罗什科娃才在她编辑的两卷本《巴别尔全集》中,首次将其公诸于世。这就是巴别尔1920年7至9月参加苏波战争期间写下的战地日记。一些有战争经验的著名作家,如列夫·托尔斯泰、巴比塞、肖洛霍夫、海明威等人,都曾写过战争题材的小说,但是似乎不曾留下过战地日记。仅此,即可见出巴别尔这部日记的弥足珍贵。《犹太编年史》称其为“战争描写的大师之作”。《纽约时报》的书评则指出:“这部日记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也不仅是一部能洞悉那场被遗忘的战争的手稿,而且本身就光彩夺目,它是凝练、不妥协、诚实的珍宝。”

    这部日记的确不同凡响。《骑兵军》中的人物和情境,大都能在其中找到原始的胚胎,布琼尼等人连姓名都没变。它既是打开《骑兵军》创作秘密的门户,也是开启作者心灵之窗的钥匙。巴别尔写道:“可怕的田野,到处是断胳膊断腿,非人的残忍,不可思议的伤口,打碎的头颅,白晃晃的、裸露的年轻的躯体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我见到了死神、白色的道路、树林里的马匹、日出和日落。”“人和灵魂都被杀了。”尽管他说“我痛恨战争”,“我是另类”,但战争使“大家都成了一模一样的坏人”、“野蛮人”,甚至有一次,他也“从农家孩子的手里夺了一块饼”。他追问自己:“为什么我的烦恼挥之不去?”显然,日记和《骑兵军》有一种“互文性”,读者可以看到,生活、战争、暴力和死亡,怎样转化成了诗、美和艺术;还可以看到,是什么使作者关切、不安、焦虑和快乐,什么激动了他的心灵并让他难以忘怀,什么引起了他的悲伤、绝望和思索。

    巴别尔“沉默”已久。然而,这个被称为“天才的讲故事的人”,仍在他的小说和战地日记里向读者诉说,人们可以隐约倾听到从中升起的他那灵魂的回响。(斯荛)

    欧美著名作家评巴别尔

    巴别尔在他的祖国虽然也备受称赞,但应该承认,西方世界给他的评价更高,对他的研究更细。究其原因,既与文学传统有关(巴别尔作品风格有别于传统的俄苏文学),恐怕也难逃意识形态的分歧。

    ◆博尔赫斯(阿根廷):有一篇小说——《盐》——享有散文难于企及,好像只留给诗的荣耀:很多人都打心底里知晓。

    ◆卡尔维诺(意大利):(《骑兵军》)堪称本世纪写实主义文学的奇书之一,算是知识分子和革命暴力互动关系之下的产物。

    ◆海明威(美国):我从不觉得能用字数判断文章……但看完巴别尔的,我觉得我还能更凝练些。

    ◆厄普代克(美国):巴别尔的雄文,如闪电,如不眨眼的目击者。

(编辑:王翠霞)

 
( 稿件来源: 北京青年报 )
 
 
相关新闻
 




 



|
网站简介|地址电话|招聘信息|联系我们|设为首页|
版权所有 河北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