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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白求恩手术室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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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屯庄村南，有一座真武庙，这座小庙是当年白求恩大夫火线抢救八路军伤员的手术室。在著名的齐会歼灭战激烈进行的3天3夜中，白求恩在这间火线手术室里，为115个伤员做了手术，他以精湛的医术和极端负责的精神，创造了火线治愈率85%的纪录。这在医护条件极其困难的战争环境中，是一个奇迹。 小庙只有一间，面阔3米，进深37米。小庙右侧的平房是当时的伤员观察室，左侧的平房是药房，西南角的两间平房是当时的消毒室。 解放后，中共河间县委、河间县人民政府将屯庄村真武庙辟为“白求恩战地手术室纪念馆”。该手术室1982年被列为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5年被中共河北省委、省政府列为河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1998年经河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建设领导小组批准，投资1572万元又将白求恩手术室落地重修，新增建300平方米的展厅，厅内陈列着白求恩在晋察冀边区和在冀中战斗生活的100多幅珍贵照片。 河间白求恩手术室是白求恩在河北工作期间惟一保留完好的旧址。为了教育后人，缅怀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更好地发挥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功能，省市县决定对白求恩手术室旧址进行保护和维修，除按原貌落地重修手术室、消毒室、治疗室三处旧址外，还将建一座现代化的展室和能容纳百人的音像室。在这里，将陈列、展出白求恩在河北，主要是在冀中，包括肃宁和河间工作期间的文物资料，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展示白求恩当年的工作情况。 1939年春天，在晋察冀边区工作的诺尔曼·白求恩带领东征医疗队，从清风店附近穿过平汉铁路封锁线，于2月19日到达冀中抗日前线。东征医疗队在冀中医院工作了半个月左右，为了更有效地开展救护，白求恩把东征医疗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随冀中军区活动，一部分由他率领随八路军一二师活动。 当时，一二师在冀中河间、肃宁跟鬼子打了几仗，伤员们都分散隐蔽在老乡家里。这样一来，给白求恩的救护工作增添了难度。为了救护伤员，白求恩从这家走到那家，从这村走到那村，坚持为伤员治疗。其中，四公村距日军据点很近，敌人经常出来骚扰，可是敌人万万没有料到，眼皮底下的四公村住着几十名八路军的伤员。 四公村隐蔽八路军伤员的情况没有敢告诉白求恩。因为让白求恩到四公村去救护伤员太危险了。但这个秘密还是被白求恩发现了，他找到一二师师长贺龙，坚决要求去四公村为伤员治疗。 贺龙同志劝阻说：“白求恩同志，那里离敌人太近，你去危险。” “伤员能在那里，别的医生也能在那里，为什么偏偏我去危险?”白求恩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 贺龙解释说：“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可以化装，你呢?” 白求恩认真地说：“我也可以。” 贺龙指指白求恩的鼻子，幽默地说：“这个地方怎么办?” 白求恩愣了，为难地摇了摇头。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说：“一个军医，要是因为危险不去看伤员，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是不能饶恕的。” 贺龙安慰他说：“伤员那里有我们的医务人员，你可以让他们向你汇报情况。” “不，不是这个意思。”白求恩着急地说：“我不是对那里的同志不放心，是听说那里有些伤员的伤情很难处理。” 白求恩说的情况是确实的。贺龙师长在这之前已经得到报告，现在白求恩又这样一提，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你去可以，”贺龙同志终于答应了，“但是必须做到两件事，一是时间不能长，处理完那些伤员立刻返回；二是要服从护送部队关于安全方面的部署。” 白求恩站起来，高兴地满口答应。 半夜时分，在昏暗的月光下，白求恩和一支简装轻捷的小分队离开大朱村的一二师师部，绕过鬼子的岗楼、哨卡，悄然奔向四公村。 这天晚上，白求恩为那些需要手术的伤员进行了手术。一直忙到后半夜，医疗队的同志们才被各自的房东领回去休息。 当夜，为了预防万一，人不脱衣，马不卸鞍。 果不然，天还不亮，一二师部队侦察员送来紧急情报：河间城里的400多名日军向城东北来了。护送白求恩医疗队的一个排和四公村民兵立刻进入阵地，伤员们转移或躲进夹壁墙里、地道里。白求恩和医疗队把医疗器械装上马背，迅速转移。 事后，当白求恩知道四公村的伤员无一意外时，感慨万千地说：“人民群众是大海啊，八路军真像海里的游鱼!我深深地爱上了他们。” 白求恩大夫除了坚持战地手术外，还利用战斗空隙给医护人员授课传技，并因地制宜地进行了一些医药、医疗发明创造。 白求恩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一二○师冀中军区的战地救护经验，写成了一本《初步疗伤》的小册子，对伤口的消毒、包扎、预防感染提出具体要求。这个小册子很适合于当时冀中抗日环境，曾在根据地大量印发、广为流传。 白求恩总结了“十三步消毒法”，把换下来的绷带洗净，煮、蒸消毒以后再用，解决了医疗物资缺乏的困难。 白求恩还用黄碘、硝酸铋等研制成功了疗效较长的“毕普”药膏，用来涂在伤口上，一可以消毒，防止伤口感染和恶化，二可以润滑伤面，换药时不至于疼得伤员吸冷气——这也是他受不了的。 白求恩从冀中群众的粪驮子上受到启发，巧妙地设计了一个“拱桥式药驮子”。打开，可以当手术台，收起，往马背上一放就可以走，药驮子里面可以携带一个手术室、一个包扎室和一个药房的全部必需品，足够施行100次手术、500次包扎之用。尽管这样的发明创造算不上“伟大”，但是，它适用于平原作战打了就走的特点。 白求恩不仅致力于部队的医疗工作，也十分关心群众的疾苦，并同河间人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著名的“齐会歼灭战”打响之前，白求恩来到离齐会3千米的屯庄，住在共产党员刘廷赞家中。他在屯庄住了20多天，亲手治愈了20多位群众患者。只要听说老乡有病，他就让刘廷赞领着去登门看病。 一天，白求恩正在屯庄街上散步，看见一位叫刘典的妇女抱着孩子走得很急，引起白求恩的注意。当他得知那孩子患对口疮久治不愈时，立刻上前拽着刘典往医疗室跑去。由于语言不通，刘典听不懂，又不知何故，边跑边嚷。直到白求恩在手术室里给她的孩子动了手术、上了药，她才松了一口气。但，刘典心里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忧虑，只见她眼含着热泪难过地说：“孩子的病有治了，可我哪有钱买药啊!”看到这种情景，童翻译赶忙解释说：“白大夫给群众治病不要钱。”村民寇凤翔的母亲得了爆发火眼(病)，13岁的刘西营在洼里拾柴禾时不慎被三齿耙锛伤了脚面，张存的胃病等，都是由白求恩亲手治愈的。老乡们无不称赞说：“八路军真好，白大夫真好!” 1939年4月，贺龙指挥八路军一二师同侵华日军吉田大队进行了3天3夜的激烈战斗，史称“齐会歼灭战”。 这个吉田大队是侵华日军王牌二十七师团第三联队的代称，在骇人听闻的南京大屠杀中血债累累，侵华日军头子为了表彰他们的功绩，给吉田大队的每个官兵授了一枚“勋章”，吉田大队从上到下趾高气扬。贺龙率领的八路军一二师挺进冀中后，连连重创日伪军，几个战斗下来就歼敌1000多名，共缴获180辆军车等用品，冀中军民士气大振。侵华日军头子冈村宁次一纸电文把他的王牌二十七师团第三联队从南京拉到冀中前线，想与贺龙将军决一死战。 4月23日凌晨，吉田带着第二十七师团第三联队第二大队的800多人，包围了驻扎在齐会村的一二师三营。贺龙师长按照原计划调集了7个团的优势兵力，又把敌人团团围住，著名的齐会歼灭战打响了。 在这次战斗中，白求恩和他的医疗队战地手术室就设在距大朱村指挥部1.5千米、距主战场齐会3千米的屯庄西南角上的真武小庙里。小庙只有一间房那么大，白求恩医疗队将四壁和顶部绷上白布、顶部中央挂着一盏汽灯，就成了战地手术室。伤员们一批又一批地从前线上运下来。白求恩穿着白手术衣，胸前挂着红橡皮围裙，头上戴一盏小电灯，身上背着电池，他在紧张地工作着，亲自对伤员进行检查，对重伤员非常认真地摸脉搏，听呼吸。手术室里除了白求恩开口要手术器械的声音，以及从伤口里取出子弹头和弹片与手术盘发出的碰撞声外，听不到别的声响。 齐会歼灭战打得相当激烈，白求恩和手术室的全体医务人员紧张地给伤员做着手术，除了吃饭和几分钟的暂短休息外，没有一个人离开手术台。炮弹接二连三地在手术室附近爆炸，震得小庙顶上的瓦片哗哗往下掉，白求恩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仍然十分镇静地做手术。 突然，一发炮弹在庙院内爆炸，气流夹着火药味冲破了窗户纸，汽灯被吹灭了。这时，师卫生部尤副部长和全体医务人员都劝白求恩：“白大夫，这边炮火很激烈，太危险，快转移吧!”白求恩摇摇头说：“救护手术室离前沿阵地越近越好。往后移动，离前沿阵地远了，伤员到达的时间也就延长，因此，会增高伤员的死亡率。伤员越早救护越好，同样一个伤员，早一个小时救护，能活，晚一小时救护，他就会死的。” 师卫生部金部长也不放心，他怕白求恩大夫在这样激烈的炮火下工作，发生意外，真诚地劝说：“这儿太危险!我看还是换个地方吧，白大夫。”白求恩抬起头来，望了金部长一眼，刚巧和金部长恳求的眼光碰到一起，白求恩又低下头去，把伤员的伤口用碘酒消了毒，一边说：“战士们在火线上不怕牺牲，尤副部长和你们不怕，我怕什么危险?” 这时，一颗炮弹呼啸着落在手术室的侧面，哗啦啦小庙的砖面被劈下来。 白求恩做完了一个手术，放下手术刀，松了一口气，对金部长说：“你去告诉他们，有脑部、胸部、腹部创伤的，不必登记，马上送手术室来。” 齐会歼灭战胜利了，贺龙师长派通讯员给白求恩送胜利品来的时候，还请他到战场上去看看。白求恩看了战场，对青年民运干事说：“打这样的胜仗，越多越好!”同志们听说这次战斗中白大夫几夜没睡觉，大家非常感动。白求恩兴奋地对战士说：“辛苦吗?不，你们比我们辛苦得多了。你们的成绩就是敌人倒下的这数百具尸体，我们的成绩就是已经躺到床上的很舒适的伤员。” 齐会歼灭战结束了，按说他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可他每天深夜两点起来，拎着马灯到各处查看伤员，轻轻地给伤员盖被子，有时怕伤员冷还亲自拿来自己的被子和大衣给伤员盖上。 有一次，白求恩检查伤员，正赶上一个伤员要解大便，因刚做过手术不能下炕，又来不及拿便盆，白求恩立即从兜里掏出纸来往上一捂，双手捧到厕所里。他常常问伤员：“我的孩子，你感到怎么样?”伤员说一声“好”，白求恩会高兴得像孩子一样笑起来。伤员们无不感动地说：“作为白大夫的病人是幸福的。” 1939年6月底，白求恩骑上他的“菊花青”率东征医疗队返回冀西唐县。大朱村、屯庄、齐会、四公村等上千群众依依送别。白求恩虽然离开了河间，可是他在冀中无私无畏忘我工作的精神，连同那间“战地手术室”一起留在了人们的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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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来源：
共青团河北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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